124、附身
解决了在这里闹事的狐妖后,殷滢就与刘弛再次走进了杨皓龙居住的这所平房的庭院中。与刚才不同的是,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已经开始放晴,而这个原本阴暗的院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阳光的照射,此时竟看起来要比刚才亮堂的许多,就连空气似乎也要比之前更加清新。刘弛吸了吸鼻子,他转着脑袋向四周看了一圈,然后对殷滢说道:“滢姐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个院子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?”
殷滢闻言笑了笑,说道:“有吗?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嘶——”刘弛咂了咂后槽牙,晃着脑袋嘀咕道:“不对啊,明明就是感觉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别想别的了,”殷滢打断道,她伸手敲了敲刘弛的脑袋,说道:“先进屋再说,许处不是交代了正事儿吗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刘弛闻言连忙应道,他边说着边快步走到屋前,伸手照着铝合金制的屋门连敲了三下,并喊道:“杨皓龙,开门,警察!”
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,正当刘弛再次打算敲门的时候,门却突然被人缓缓地打开。殷滢看了一眼前来开门的杨皓龙,见他面色苍白,眼皮浮肿,嘴唇干涩,看起来像是许久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,与之前在市局见到他时,看起来判若两人。
刘弛显然也是被杨皓龙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吓了一跳,他怔愣在原地,缓了几秒后才回过神,皱起双眉往他身后的屋里看,只见他的屋里光线昏暗,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遮盖着,除此之外,他的屋子里还时不时地会飘过来一阵奇怪的味道,那味道就像是动物园里许久未打扫的动物笼子里的那股臭味,刘弛有些嫌弃地抬起手臂遮住了鼻子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怎么开门这么慢?”
“哦……”杨皓龙的声音有些喑哑,听起来像是之前患了什么喉疾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我在里屋睡觉,没听见……”
刘弛闻言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接着就要说明此次前来的用意,然而还未等他开口,就从他身后传来了殷滢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不请我们两个进去坐坐吗?”
刘弛闻言有些奇怪地回头,他冲着殷滢使劲地眨眼,意思是不想在他家久留,但殷滢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没再理会,而是直接越过他,迈步进了杨皓龙的屋门。
“殷滢——”刘弛喊了她一声,但见她没什么反应,也只能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。
三人都进了屋,杨皓龙让他们到客厅里去坐,等他带着殷滢与刘弛二人走进客厅时,殷滢才发现,这里原来就是杨皓龙布置神坛的地方,经过上次整改之后把那些秽物与神坛法器都丢掉,又将这里打扫了一下,于是这里就摇身一变成了客厅。
“二位警官要喝水吗?”杨皓龙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刘弛没说话,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,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市局交差,根本不想和杨皓龙有什么交流。而显然殷滢并不是这么想的,她笑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杨皓龙陪着笑脸连说了几声不麻烦之后就去倒水,趁着他离开,刘弛歪了歪身子,凑到殷滢身边说道:“咱们还是别和他继续耗时间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殷滢说道,“还有些事情,我需要问他。”她说罢突然伸手去拍刘弛的肩膀,就像是去哄初生的婴儿睡觉似的,轻柔而富有节奏。而当她拍第一下的时候,刘弛就不知怎么回事,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有些沉重,意识好像也不如刚才清晰。而到了后面,刘弛就突然仰头向后一栽,靠着沙发的靠背,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刘弛,殷滢又喊了他几声,见他确实是睡着了,殷滢才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。而过了一会儿,杨皓龙也端着两杯茶水回到了客厅,见刘弛睡着了,他有些惊奇地看向殷滢,“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他太累了而已,你坐吧。”
杨皓龙闻言这才在殷滢的对面,隔着一张玻璃茶几坐下。
“杨皓龙,”等看着对方坐下了之后,殷滢翘起二郎腿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:“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,直接问你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杨皓龙此时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,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说你母亲原来也是神棍,那我问你,在你小的时候,家里可曾出现过什么怪事?”
“怪事?”杨皓龙闻言一愣,“什么……怪事?”
殷滢抿唇一笑,说道:“比如,你小时候有没有染过恶疾,后来又无药自愈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闻言一愣,他惊愕地看着殷滢,半天才说道:“你是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听他这么说,殷滢了然一笑,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后,又突然直直地看向杨皓龙的双眼。她用一种很是轻松的语气说道:“你在这边做大师,单凭一点装神弄鬼的把戏,又怎么会引来那么多的豪绅富贾?自然,你也得是有点儿东西的。”
殷滢的这番话像是一柄利剑,戳穿了杨皓龙的命门,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,而后就低下了头,不敢与殷滢再有眼神接触。
“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些书,你都看过?”殷滢又问道。
而这一次,杨皓龙选择了闭口不言,保持沉默。但这却并不能难住殷滢,她似乎对杨皓龙的缄默并不在意,笑道:“那几本书净是歪门邪道,其中有一本,更是写了如何求狐仙庇佑。可杨皓龙,你母亲研习的那都是不被正统道家所接受的邪术,邪术召唤出来的,又怎么会是仙家?”
而此时,杨皓龙的额头上已经被密集的汗珠所占据,他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,但却依旧不敢说话。
“你幼时如遇过恶疾,后又自愈。那多半是你母亲引狐妖在你身上落根附体,你是肉体凡胎,狐妖的妖气太盛,你扛不住所以自然会像是得了重病。而过了一段时间后,狐妖已经能与你的身体契合,你的病自然也就好了,不仅如此,你也能真的玩儿点小把戏,哄骗那些求神拜佛的富豪。”
“你、你是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怎么知道的吗?”殷滢笑道,“就在刚才,你不觉得,你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要比原来轻快了许多吗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抬起头,他先是迷茫地看着殷滢,而过了一会儿,他脸上的迷茫逐渐转为了惊讶,他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殷滢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“这并不重要。”殷滢说道,“重要的是,附在你身上的那条五尾玄狐,一直以来都是靠你的精血修行。若不是我今天引雷,灭了它的几百年道行,只怕迟早有一天,你会被它吸成干尸。你若不信,大可去照照镜子,看看你此时的脸色。”
杨皓龙闻言吓得差点要从沙发上跌下来,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扶手,这才让自己勉强坐稳。
“你母亲召狐妖降身于你,本就是作孽。你有狐妖助力,靠着点小把戏坑蒙拐骗害人,更是损了阴德。现如今,陶妍的案子有蹊跷,而你,应该知道些内情吧?”
“我……”杨皓龙张了张嘴,却别过了脸,没继续说下去。
“陶妍死于火海之中,一尸两命。她死得如此惨烈,这其中你哪怕仅仅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也是极损阴德的。怎么,人均有一死,你是打算等到死了之后去冥府承受地狱之苦吗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听了殷滢的这番话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从刚才殷滢的话里,他明白,殷滢大概不会是普通人。既然如此,那他就无法当殷滢的那番话是耳旁风,毫不顾忌。
他咬了咬牙,问道:“你打算……让我怎么做?”
殷滢闻言笑了起来,她微微弯下腰,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散了在眼前氤氲水汽后,她垂眸轻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很简单,实话实说就好。”
……
刘弛是被殷滢唤醒的。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然后他就一个激灵,从梦中蓦然清醒。
刚从睡梦中醒过来,刘弛有些恍惚地看向殷滢,而殷滢见他眼神还有些涣散,于是就伸手在他眼前连打了几个响指,刘弛一惊,他晃了晃脑袋,这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“我……怎么……”他坐直了身体,揉着自己还有些发胀的脑袋,皱眉道。
“没什么,可能是你这些天忙案子,太累了。大家都很累,不是吗?”殷滢笑道。
刘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,然后他看向杨皓龙,见他低着头和霜打了的似的,一言不发,于是就又好奇地看向殷滢。
而殷滢见状也转过脸看了杨皓龙一眼,而后她笑道:“没什么,他可能也有些累吧。”说罢,她又看向刘弛,“走吧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100年生日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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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滢闻言笑了笑,说道:“有吗?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嘶——”刘弛咂了咂后槽牙,晃着脑袋嘀咕道:“不对啊,明明就是感觉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别想别的了,”殷滢打断道,她伸手敲了敲刘弛的脑袋,说道:“先进屋再说,许处不是交代了正事儿吗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刘弛闻言连忙应道,他边说着边快步走到屋前,伸手照着铝合金制的屋门连敲了三下,并喊道:“杨皓龙,开门,警察!”
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,正当刘弛再次打算敲门的时候,门却突然被人缓缓地打开。殷滢看了一眼前来开门的杨皓龙,见他面色苍白,眼皮浮肿,嘴唇干涩,看起来像是许久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,与之前在市局见到他时,看起来判若两人。
刘弛显然也是被杨皓龙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吓了一跳,他怔愣在原地,缓了几秒后才回过神,皱起双眉往他身后的屋里看,只见他的屋里光线昏暗,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遮盖着,除此之外,他的屋子里还时不时地会飘过来一阵奇怪的味道,那味道就像是动物园里许久未打扫的动物笼子里的那股臭味,刘弛有些嫌弃地抬起手臂遮住了鼻子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怎么开门这么慢?”
“哦……”杨皓龙的声音有些喑哑,听起来像是之前患了什么喉疾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我在里屋睡觉,没听见……”
刘弛闻言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接着就要说明此次前来的用意,然而还未等他开口,就从他身后传来了殷滢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不请我们两个进去坐坐吗?”
刘弛闻言有些奇怪地回头,他冲着殷滢使劲地眨眼,意思是不想在他家久留,但殷滢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没再理会,而是直接越过他,迈步进了杨皓龙的屋门。
“殷滢——”刘弛喊了她一声,但见她没什么反应,也只能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。
三人都进了屋,杨皓龙让他们到客厅里去坐,等他带着殷滢与刘弛二人走进客厅时,殷滢才发现,这里原来就是杨皓龙布置神坛的地方,经过上次整改之后把那些秽物与神坛法器都丢掉,又将这里打扫了一下,于是这里就摇身一变成了客厅。
“二位警官要喝水吗?”杨皓龙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刘弛没说话,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,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市局交差,根本不想和杨皓龙有什么交流。而显然殷滢并不是这么想的,她笑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杨皓龙陪着笑脸连说了几声不麻烦之后就去倒水,趁着他离开,刘弛歪了歪身子,凑到殷滢身边说道:“咱们还是别和他继续耗时间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殷滢说道,“还有些事情,我需要问他。”她说罢突然伸手去拍刘弛的肩膀,就像是去哄初生的婴儿睡觉似的,轻柔而富有节奏。而当她拍第一下的时候,刘弛就不知怎么回事,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有些沉重,意识好像也不如刚才清晰。而到了后面,刘弛就突然仰头向后一栽,靠着沙发的靠背,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刘弛,殷滢又喊了他几声,见他确实是睡着了,殷滢才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。而过了一会儿,杨皓龙也端着两杯茶水回到了客厅,见刘弛睡着了,他有些惊奇地看向殷滢,“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他太累了而已,你坐吧。”
杨皓龙闻言这才在殷滢的对面,隔着一张玻璃茶几坐下。
“杨皓龙,”等看着对方坐下了之后,殷滢翘起二郎腿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:“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,直接问你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杨皓龙此时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,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说你母亲原来也是神棍,那我问你,在你小的时候,家里可曾出现过什么怪事?”
“怪事?”杨皓龙闻言一愣,“什么……怪事?”
殷滢抿唇一笑,说道:“比如,你小时候有没有染过恶疾,后来又无药自愈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闻言一愣,他惊愕地看着殷滢,半天才说道:“你是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听他这么说,殷滢了然一笑,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后,又突然直直地看向杨皓龙的双眼。她用一种很是轻松的语气说道:“你在这边做大师,单凭一点装神弄鬼的把戏,又怎么会引来那么多的豪绅富贾?自然,你也得是有点儿东西的。”
殷滢的这番话像是一柄利剑,戳穿了杨皓龙的命门,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,而后就低下了头,不敢与殷滢再有眼神接触。
“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些书,你都看过?”殷滢又问道。
而这一次,杨皓龙选择了闭口不言,保持沉默。但这却并不能难住殷滢,她似乎对杨皓龙的缄默并不在意,笑道:“那几本书净是歪门邪道,其中有一本,更是写了如何求狐仙庇佑。可杨皓龙,你母亲研习的那都是不被正统道家所接受的邪术,邪术召唤出来的,又怎么会是仙家?”
而此时,杨皓龙的额头上已经被密集的汗珠所占据,他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,但却依旧不敢说话。
“你幼时如遇过恶疾,后又自愈。那多半是你母亲引狐妖在你身上落根附体,你是肉体凡胎,狐妖的妖气太盛,你扛不住所以自然会像是得了重病。而过了一段时间后,狐妖已经能与你的身体契合,你的病自然也就好了,不仅如此,你也能真的玩儿点小把戏,哄骗那些求神拜佛的富豪。”
“你、你是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怎么知道的吗?”殷滢笑道,“就在刚才,你不觉得,你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要比原来轻快了许多吗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抬起头,他先是迷茫地看着殷滢,而过了一会儿,他脸上的迷茫逐渐转为了惊讶,他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殷滢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“这并不重要。”殷滢说道,“重要的是,附在你身上的那条五尾玄狐,一直以来都是靠你的精血修行。若不是我今天引雷,灭了它的几百年道行,只怕迟早有一天,你会被它吸成干尸。你若不信,大可去照照镜子,看看你此时的脸色。”
杨皓龙闻言吓得差点要从沙发上跌下来,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扶手,这才让自己勉强坐稳。
“你母亲召狐妖降身于你,本就是作孽。你有狐妖助力,靠着点小把戏坑蒙拐骗害人,更是损了阴德。现如今,陶妍的案子有蹊跷,而你,应该知道些内情吧?”
“我……”杨皓龙张了张嘴,却别过了脸,没继续说下去。
“陶妍死于火海之中,一尸两命。她死得如此惨烈,这其中你哪怕仅仅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也是极损阴德的。怎么,人均有一死,你是打算等到死了之后去冥府承受地狱之苦吗?”
“这……”杨皓龙听了殷滢的这番话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从刚才殷滢的话里,他明白,殷滢大概不会是普通人。既然如此,那他就无法当殷滢的那番话是耳旁风,毫不顾忌。
他咬了咬牙,问道:“你打算……让我怎么做?”
殷滢闻言笑了起来,她微微弯下腰,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散了在眼前氤氲水汽后,她垂眸轻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很简单,实话实说就好。”
……
刘弛是被殷滢唤醒的。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然后他就一个激灵,从梦中蓦然清醒。
刚从睡梦中醒过来,刘弛有些恍惚地看向殷滢,而殷滢见他眼神还有些涣散,于是就伸手在他眼前连打了几个响指,刘弛一惊,他晃了晃脑袋,这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“我……怎么……”他坐直了身体,揉着自己还有些发胀的脑袋,皱眉道。
“没什么,可能是你这些天忙案子,太累了。大家都很累,不是吗?”殷滢笑道。
刘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,然后他看向杨皓龙,见他低着头和霜打了的似的,一言不发,于是就又好奇地看向殷滢。
而殷滢见状也转过脸看了杨皓龙一眼,而后她笑道:“没什么,他可能也有些累吧。”说罢,她又看向刘弛,“走吧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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