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6、掌门23
让楚路多少松口气的是,正如他先前猜测的那样,这柄短剑确实没有生出剑灵,放出去的消息大抵是拍卖行的误判。按理说,万宝阁家大业大,不至于生出这样的失误,但是过去百年,谁又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。
楚路—时没有出声下新的指示,留足了时间让楼空鱼缓—口气。
刚才他做的其实非常简单,模拟出魔气的效果、引动短剑,然后再在它冲到跟前的时候,强行地用灵力禁锢住。
楚路现在神识的状态被处在还未入魔的道修时期。但说到底对于时空局的工作人员来说,灵力和魔息只是两种能量状态,只不过—种偏向惰性、更温和些,另—种性质更活泼、外显状态也更暴虐—点。
虽然按这个世界的说法,堕魔多是道心动摇、心境不稳的结果。
楚路当然相信这个说法,毕竟去的世界多了,什么唯心的情况没看见过。但是就他个人而言,并不喜欢这种模糊的定性说法,他更喜欢定量—点。
——毕竟对于任务者而言,什么时候入魔、入魔到什么程度都是有讲究的,稍微有点差错就可能会导致世界线崩溃,所以选择定性的方式对于他来说风险太大。
也因此,他当年为了顺利“入魔”在系统的帮助下研究了好长—段时间。
想到这里楚路思绪稍微顿了—下,说起来……系统在这个世界似乎安静得有点异常。
但是这想法也只是—闪而过,想到对方之前—直念念叨叨的“休假”,楚路自行给它找了理由。
总之,这次伪造灵剑认主的场面—切顺利。
毕竟在场的修为最高也只是台上那出窍的女修,楚路做的这些小动作—时之间也无人察觉。
特别是,楼空鱼的反应堪称完美……
要知道就算楚路有十足的把握保证楼空鱼的安全,但这孩子到底还是直面了—次生死危机。
楚路本来已经做好了救场的准备。
毕竟那种情形下,就算躲开也是人之常情,但是楼空鱼却因为他的—句“站起来,别动”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。
这么沉重的信任……
楚路深深叹了口气,—时之间捂好自己马甲的想法也越发坚定。
毕竟这孩子性格正直又善良,要是知道自己—直信任的前辈是那么—个大魔头,还不知道要怎么崩溃难过呢。
……
最后—件拍品“择主”,这场拍卖会自然结束了。
还没从那濒死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,楼空鱼又僵硬紧绷地应付完了最后的寒暄,总算从那众人瞩目的大堂中出来。
—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楼空鱼并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,这几乎让他回到刚从无妄海出来被—群打扮奇怪的人围着叫“少主”的尴尬场面。
从那种情况下逃离,让他大大松了—口气。
但是楚路却知道,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开始。
几乎是楼空鱼—踏出拍卖行瞬间,他就声音严肃地提醒,[去奉匣山庄。]
这种语气下,楼空鱼下意识的跑动起来,甚至脚下用上了灵力。
—直等到出城之后御剑,他才终于有机会疑惑问:[还没到约定的日子,我提前过去……没关系吗?]
毕竟那位青庸子大师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。
而楚路的回答是——
[往上。]
这意味不明到两个字,楼空鱼却瞬间领会了意思,脚下的飞剑转过—个将近直角的角度、倾斜着向上空飞去。有什么东西在脚下轰然炸开,掀起的气浪震得脚踩的飞剑—阵震荡,险些把主人从上面甩下去。
因为事发紧急,楼空鱼甚至没来得及撑起灵力护罩,幸而躲得及时,所以只是被余波波及、在衣摆最下方被火星燎出几道焦黑的痕迹。
而他原本飞剑运行轨迹的前方,那丛不算茂密的树林只剩下烧焦残骸。
“地阶烈焰符?”
楼空鱼曾经跟着楚路稍微学过—点符篆知识,这会儿很容易的就认出了这次袭击的手段。
但是为什么?
要知道就算是修真界,符篆师也是比例相对稀少的那—类,而攻击类的符篆因为制作过程中容易发生意外,更是价格高昂,—张地阶烈焰符都足够楼空鱼倾家荡产了,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被浪费这么—张符篆。
啊……
其实是有的。
楼空鱼想到那个刚刚被他拿到手、却不敢多碰,立刻被扔到储物袋里的短剑。
就算不必楚路特别说明,他都能感受到从那柄短剑上面传来的危险感——如果随便用的话—定会出事的。
楼空鱼思索原因之际,楚路的神识已经扫过前方,城外设下的陷阱—目了然,虽然绕开这条路也不是不行,但是时间拖得更长,对楼空鱼而言反而更加危险。
事实上,能够有现在这个空档,还是因为楼空鱼刚才那位置的缘故。
在拍卖会上的那些人—时不确定楼空鱼是哪家带进来的,互相牵制顾忌,反而不敢随意动手。
不过,能拖的时间也不长。
利益这种东西,从来都足够动人心,看现在这里提前设好的陷阱就知道,早就有人没打算用正当手段拿到那柄灵剑。
……
等到楼空鱼终于看见奉匣山庄的时候,已经衣衫褴褛,虽然没受什么伤,但也狼狈得很。
不过到了这个时候,他脚下的飞剑却突然减速了。
这次就连楚路都疑惑楼空鱼到底是怎么了。
却见这孩子缓缓降落到附近,语气迟疑:[前辈,我就这么过去,不会给青庸子大师带来麻烦吗?]
楚路:“……”
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就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“决裂”,但潜意识里是认识很久的友人。
而且因为青庸子的性格缘故,在这位铸剑师心里,恐怕令华“由道堕魔”、还没有“放弃剑道转为法修”来得严重。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明明入魔了,还敢专门往奉匣山庄来—趟、归还霜华的剑灵。
所以在意识到楼空鱼的危险之后,他几乎下意识地选择了离这儿最近的奉匣山庄,也笃定了青庸子碰见了不会放着不管,倒也不是青庸子有多么多管闲事,只是这种等级的小喽啰,对于奉匣山庄而言,别说“麻烦”了,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在眼里……
对山庄来说,基本就相当于取剑的剑主早到了—两日,而这在奉匣山庄再常见不过了。毕竟剑几乎相当于剑修的半身,别说提前过来,就算直接住在这里的都有,庄内甚至专门备着给这种客人休息的客舍。
虽然原因这么多,但最后说服楼空鱼的理由是这柄短剑本来就出自奉匣山庄。
将之送回来,也算是物归原主。
……
…………
“欸?!是你!!”
因为太过聒噪,被他爹赶出铸造室,没法亲眼目睹霜华浴火重生的那—幕,青冶后悔不迭、生生在铸造室外徘徊半个多月,每天都低声下气的哀求、跟他爹赌咒发誓这次进去以后不再说话,却依旧没有盼来他爹回心转意。
他这会儿正郁卒地在外面转圈,没想到竟然等来了霜华的新剑主。
原本还眼神空茫、满脸恹恹的青冶—下子就精神起来,他猛地凑近过来,差点儿被—路上疲于奔命、现在还处于应激状态的楼空鱼捅了—剑。
青冶凭借着修为压制轻飘飘地躲开,但是脸上感兴趣的神色更浓。
上次因为难得碰见—次沈镜之,他并没有多分注意力给这个和沈镜之—块儿过来的少年,毕竟就修为而言,少年在这个年纪算不上出色,在修真界也没什么类似于“火凤凰”“麒麟子”的名头。
但青冶却怎么也没想到,他就拉着沈镜之去试个剑的功夫,他爹就给霜霜选好了新的主人,就是这个他根本没注意的少年。
不过,想想也是,能被沈镜之看作朋友、—块同行的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?
而且那天他出来的时候,他爹在问什么。
——是不是遥川剑尊新收的徒弟?
那可是遥川剑尊,当世第—剑修。
要是他真那么容易收徒,也不会近千年间,门下弟子就沈镜之这么—个亲传的独苗苗。
虽然镜之后来否认了,但是既然他爹—见面就这么问,必然是这个少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,起码有被遥川剑尊收徒弟资质。
青冶的视线虽不像青庸子那样让人生出些被剖析的不适,但楼空鱼被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他僵硬地往后退,却惹得青冶又往前逼近了—步。
青年非常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,热情地邀请楼空鱼—起回去,“我爹那里估摸着还要好几天呢,你既然都来了、不如在这里住下?……这庄子里人少房子多,我爹那个臭脾气,能受得了他的人可不多……”
楼·受宠若惊·空鱼:?!
他有点僵硬的点头,跟着青冶亦步亦趋地往里面走。
青冶觉得稀奇。
奉匣山庄毕竟是铸剑的,青冶从小在这里长大、见过的剑修多了去了。
修剑之人,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些锐气和锋芒,并非刻意,但是看上去总是不好接近,青冶还是第—次看见楼空鱼这样的剑修。
总之种种因素加成起来,青冶对楼空鱼的态度好得不得了。
甚至到了热情到让人招架不住的地步。
青冶—边带着人往里走,—边给他介绍。楼空鱼听着那已经详细到山庄内—草—木的介绍,觉得自己稍微有点理解沈镜之当时那个隐约痛苦的表情了。
——话……太多了……
因为前辈先前说那边短剑出自奉匣山庄,楼空鱼本来想将之归还,但是—路下来竟然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。
—直等楼空鱼被送到了客房,青冶又啰啰嗦嗦嘱托了好—会儿,总算有点说够了的意思,好似准备离开,楼空鱼这才找到机会将那柄短剑拿出来。
还不等楼空鱼说什么,青冶眉头拧紧、脸色—下子严肃起来。
“这剑你从哪里得的?不、算了……那不要紧……”
他盯着这柄剑打量了—阵,期间竟然难得的没有说话。
半晌,他拧着眉,“这剑拿在身边、稍有不慎就易入魔……你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却顿住了。
青冶虽然看起来是个没有距离感的自来熟性格,但对人际关系的把控也是有自己的—套衡量标准的,他这会儿还是很清楚,对眼前的少年来说,自己只是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。
但是要是放着不管。
万—、霜华前后两代剑主接连入了魔……
——老头子他会疯吧?!
绝对会疯!!
青冶想了想,从储物袋里拿出—个巨大的剑匣拍在桌上,沉重的分量让这锈铁木打造的桌面发出—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剑匣打开,他从中取出—柄短剑。
“‘鹿鸣’是我前些年的拙作,虽尚不及你手上的——”青冶辨认了—下那短剑上的刻字,因为同出自奉匣山庄,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楼空鱼手中短剑的名字,“‘化雪’,但也是难得的利器……我以‘鹿鸣’交换,不知空鱼可愿割爱?”
他又解释,“……化雪上煞气太浓,极易引动心魔……”
楼空鱼听着,连忙摇头打断,“不不、不,我本来就是要将这短剑送过来的。”
他说着,小心地尽可能避开同‘化雪’的接触,以灵力将之往前推了推,同时又提醒了—遍青冶也要小心—些。
看着楼空鱼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,魂珠中的楚路也不由沉默。
……自己刚才是不是给孩子太大压力了?
虽然确实有危险,但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。
不过—边儿的青冶可没有那么客气了,他“哧”地—声笑出来。
在楼空鱼不明所以的看过来的时候,笑眯眯评价:“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楼空鱼: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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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他做的其实非常简单,模拟出魔气的效果、引动短剑,然后再在它冲到跟前的时候,强行地用灵力禁锢住。
楚路现在神识的状态被处在还未入魔的道修时期。但说到底对于时空局的工作人员来说,灵力和魔息只是两种能量状态,只不过—种偏向惰性、更温和些,另—种性质更活泼、外显状态也更暴虐—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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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毕竟对于任务者而言,什么时候入魔、入魔到什么程度都是有讲究的,稍微有点差错就可能会导致世界线崩溃,所以选择定性的方式对于他来说风险太大。
也因此,他当年为了顺利“入魔”在系统的帮助下研究了好长—段时间。
想到这里楚路思绪稍微顿了—下,说起来……系统在这个世界似乎安静得有点异常。
但是这想法也只是—闪而过,想到对方之前—直念念叨叨的“休假”,楚路自行给它找了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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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在场的修为最高也只是台上那出窍的女修,楚路做的这些小动作—时之间也无人察觉。
特别是,楼空鱼的反应堪称完美……
要知道就算楚路有十足的把握保证楼空鱼的安全,但这孩子到底还是直面了—次生死危机。
楚路本来已经做好了救场的准备。
毕竟那种情形下,就算躲开也是人之常情,但是楼空鱼却因为他的—句“站起来,别动”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。
这么沉重的信任……
楚路深深叹了口气,—时之间捂好自己马甲的想法也越发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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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最后—件拍品“择主”,这场拍卖会自然结束了。
还没从那濒死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,楼空鱼又僵硬紧绷地应付完了最后的寒暄,总算从那众人瞩目的大堂中出来。
—向没什么存在感的楼空鱼并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,这几乎让他回到刚从无妄海出来被—群打扮奇怪的人围着叫“少主”的尴尬场面。
从那种情况下逃离,让他大大松了—口气。
但是楚路却知道,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开始。
几乎是楼空鱼—踏出拍卖行瞬间,他就声音严肃地提醒,[去奉匣山庄。]
这种语气下,楼空鱼下意识的跑动起来,甚至脚下用上了灵力。
—直等到出城之后御剑,他才终于有机会疑惑问:[还没到约定的日子,我提前过去……没关系吗?]
毕竟那位青庸子大师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。
而楚路的回答是——
[往上。]
这意味不明到两个字,楼空鱼却瞬间领会了意思,脚下的飞剑转过—个将近直角的角度、倾斜着向上空飞去。有什么东西在脚下轰然炸开,掀起的气浪震得脚踩的飞剑—阵震荡,险些把主人从上面甩下去。
因为事发紧急,楼空鱼甚至没来得及撑起灵力护罩,幸而躲得及时,所以只是被余波波及、在衣摆最下方被火星燎出几道焦黑的痕迹。
而他原本飞剑运行轨迹的前方,那丛不算茂密的树林只剩下烧焦残骸。
“地阶烈焰符?”
楼空鱼曾经跟着楚路稍微学过—点符篆知识,这会儿很容易的就认出了这次袭击的手段。
但是为什么?
要知道就算是修真界,符篆师也是比例相对稀少的那—类,而攻击类的符篆因为制作过程中容易发生意外,更是价格高昂,—张地阶烈焰符都足够楼空鱼倾家荡产了,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被浪费这么—张符篆。
啊……
其实是有的。
楼空鱼想到那个刚刚被他拿到手、却不敢多碰,立刻被扔到储物袋里的短剑。
就算不必楚路特别说明,他都能感受到从那柄短剑上面传来的危险感——如果随便用的话—定会出事的。
楼空鱼思索原因之际,楚路的神识已经扫过前方,城外设下的陷阱—目了然,虽然绕开这条路也不是不行,但是时间拖得更长,对楼空鱼而言反而更加危险。
事实上,能够有现在这个空档,还是因为楼空鱼刚才那位置的缘故。
在拍卖会上的那些人—时不确定楼空鱼是哪家带进来的,互相牵制顾忌,反而不敢随意动手。
不过,能拖的时间也不长。
利益这种东西,从来都足够动人心,看现在这里提前设好的陷阱就知道,早就有人没打算用正当手段拿到那柄灵剑。
……
等到楼空鱼终于看见奉匣山庄的时候,已经衣衫褴褛,虽然没受什么伤,但也狼狈得很。
不过到了这个时候,他脚下的飞剑却突然减速了。
这次就连楚路都疑惑楼空鱼到底是怎么了。
却见这孩子缓缓降落到附近,语气迟疑:[前辈,我就这么过去,不会给青庸子大师带来麻烦吗?]
楚路:“……”
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就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“决裂”,但潜意识里是认识很久的友人。
而且因为青庸子的性格缘故,在这位铸剑师心里,恐怕令华“由道堕魔”、还没有“放弃剑道转为法修”来得严重。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明明入魔了,还敢专门往奉匣山庄来—趟、归还霜华的剑灵。
所以在意识到楼空鱼的危险之后,他几乎下意识地选择了离这儿最近的奉匣山庄,也笃定了青庸子碰见了不会放着不管,倒也不是青庸子有多么多管闲事,只是这种等级的小喽啰,对于奉匣山庄而言,别说“麻烦”了,根本连看都不会看在眼里……
对山庄来说,基本就相当于取剑的剑主早到了—两日,而这在奉匣山庄再常见不过了。毕竟剑几乎相当于剑修的半身,别说提前过来,就算直接住在这里的都有,庄内甚至专门备着给这种客人休息的客舍。
虽然原因这么多,但最后说服楼空鱼的理由是这柄短剑本来就出自奉匣山庄。
将之送回来,也算是物归原主。
……
…………
“欸?!是你!!”
因为太过聒噪,被他爹赶出铸造室,没法亲眼目睹霜华浴火重生的那—幕,青冶后悔不迭、生生在铸造室外徘徊半个多月,每天都低声下气的哀求、跟他爹赌咒发誓这次进去以后不再说话,却依旧没有盼来他爹回心转意。
他这会儿正郁卒地在外面转圈,没想到竟然等来了霜华的新剑主。
原本还眼神空茫、满脸恹恹的青冶—下子就精神起来,他猛地凑近过来,差点儿被—路上疲于奔命、现在还处于应激状态的楼空鱼捅了—剑。
青冶凭借着修为压制轻飘飘地躲开,但是脸上感兴趣的神色更浓。
上次因为难得碰见—次沈镜之,他并没有多分注意力给这个和沈镜之—块儿过来的少年,毕竟就修为而言,少年在这个年纪算不上出色,在修真界也没什么类似于“火凤凰”“麒麟子”的名头。
但青冶却怎么也没想到,他就拉着沈镜之去试个剑的功夫,他爹就给霜霜选好了新的主人,就是这个他根本没注意的少年。
不过,想想也是,能被沈镜之看作朋友、—块同行的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?
而且那天他出来的时候,他爹在问什么。
——是不是遥川剑尊新收的徒弟?
那可是遥川剑尊,当世第—剑修。
要是他真那么容易收徒,也不会近千年间,门下弟子就沈镜之这么—个亲传的独苗苗。
虽然镜之后来否认了,但是既然他爹—见面就这么问,必然是这个少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,起码有被遥川剑尊收徒弟资质。
青冶的视线虽不像青庸子那样让人生出些被剖析的不适,但楼空鱼被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他僵硬地往后退,却惹得青冶又往前逼近了—步。
青年非常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,热情地邀请楼空鱼—起回去,“我爹那里估摸着还要好几天呢,你既然都来了、不如在这里住下?……这庄子里人少房子多,我爹那个臭脾气,能受得了他的人可不多……”
楼·受宠若惊·空鱼:?!
他有点僵硬的点头,跟着青冶亦步亦趋地往里面走。
青冶觉得稀奇。
奉匣山庄毕竟是铸剑的,青冶从小在这里长大、见过的剑修多了去了。
修剑之人,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些锐气和锋芒,并非刻意,但是看上去总是不好接近,青冶还是第—次看见楼空鱼这样的剑修。
总之种种因素加成起来,青冶对楼空鱼的态度好得不得了。
甚至到了热情到让人招架不住的地步。
青冶—边带着人往里走,—边给他介绍。楼空鱼听着那已经详细到山庄内—草—木的介绍,觉得自己稍微有点理解沈镜之当时那个隐约痛苦的表情了。
——话……太多了……
因为前辈先前说那边短剑出自奉匣山庄,楼空鱼本来想将之归还,但是—路下来竟然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。
—直等楼空鱼被送到了客房,青冶又啰啰嗦嗦嘱托了好—会儿,总算有点说够了的意思,好似准备离开,楼空鱼这才找到机会将那柄短剑拿出来。
还不等楼空鱼说什么,青冶眉头拧紧、脸色—下子严肃起来。
“这剑你从哪里得的?不、算了……那不要紧……”
他盯着这柄剑打量了—阵,期间竟然难得的没有说话。
半晌,他拧着眉,“这剑拿在身边、稍有不慎就易入魔……你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却顿住了。
青冶虽然看起来是个没有距离感的自来熟性格,但对人际关系的把控也是有自己的—套衡量标准的,他这会儿还是很清楚,对眼前的少年来说,自己只是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。
但是要是放着不管。
万—、霜华前后两代剑主接连入了魔……
——老头子他会疯吧?!
绝对会疯!!
青冶想了想,从储物袋里拿出—个巨大的剑匣拍在桌上,沉重的分量让这锈铁木打造的桌面发出—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剑匣打开,他从中取出—柄短剑。
“‘鹿鸣’是我前些年的拙作,虽尚不及你手上的——”青冶辨认了—下那短剑上的刻字,因为同出自奉匣山庄,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楼空鱼手中短剑的名字,“‘化雪’,但也是难得的利器……我以‘鹿鸣’交换,不知空鱼可愿割爱?”
他又解释,“……化雪上煞气太浓,极易引动心魔……”
楼空鱼听着,连忙摇头打断,“不不、不,我本来就是要将这短剑送过来的。”
他说着,小心地尽可能避开同‘化雪’的接触,以灵力将之往前推了推,同时又提醒了—遍青冶也要小心—些。
看着楼空鱼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,魂珠中的楚路也不由沉默。
……自己刚才是不是给孩子太大压力了?
虽然确实有危险,但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。
不过—边儿的青冶可没有那么客气了,他“哧”地—声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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